疫情期間的心理創傷和心理調整

新冠病毒大流行導致全球封閉,這是百年一遇的大事件。對心理強健者並不是什麼大問題,但對心理孱弱者便成為一個大問題。這裡面主要的問題是不安全感、社會退縮、憂鬱加重,精神幻覺與妄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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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感是人類的核心問題

平常生活與經濟安全相關,新冠疫情加重了經濟不安全感,同時帶來了死亡相關的終極不安全感。這種普遍的加深的不安全感導致了普遍的焦慮和恐懼,而消毒的需要將強迫症的非理性行為做了合理化的修飾,使得強迫症更難停止。普遍的焦慮也容易轉化為軀體化症狀而使得腸激惹症、過敏、頭痛、腦霧、失眠問題加重。軀體症狀的加重又會倒過來影響情緒,從而產生軀體與情緒的惡性循環。

因為嚴重的不安全感,人們變得社會退縮,不但失去了人際交往的活力互動,也自然減少了與太陽和自然親近的時間,導致了類似與季節性情緒症的因缺乏維生素D的冬眠懶散狀態。學生們也出現大規模的沉迷遊戲而導致的日夜顛倒、社交不適,甚至嚴重憂鬱症狀。

如果有親人或朋友在新冠疫情中死去,或自己家庭染疾,這種強烈的衝擊會導致創傷後遺症的出現,而使得普通的焦慮與憂鬱升級為噩夢症、驚恐障礙、嚴重憂鬱症或雙向情緒症。某些退縮嚴重的病人甚至會出現精神病的幻覺和妄想。

 我在疫情中接治了從輕度適應症,到嚴重焦慮憂鬱,甚至雙向和精神病與疫情相關的病例。我用認知行為療法幫助病人解除對死亡的非理性態度,瞭解不安全感的本質和處理態度。對於嚴重的軀體症狀,我也會建議病人接受藥物治療、自然療法、和健康鍛煉。不安全感的根本治療原則是提供堅強的精神和能量支持。只要這個支持系統還在正常運作,因疫情而引發的心理病症是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療和救助的。

對於染疾的病人出現的驚慌失措,病人除了接受正規的藥物治療,其實還需要另外一種保證,原因是正規醫療在病毒面前並非完全有效。我會和病人討論各種自然療法,讓病人看到,在正規醫學之外還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對付病毒。先不管自然療法的療效,病人在病急亂投醫的狀態下其實需要一個來自專家的額外保證。這種額外保證更多是心理層面的保證,其療效至少是激發了病人的安慰劑效應,使得病人免於絕望和非理性驚恐。

因為病毒的終極對付手段還是人體的免疫系統,所以營養、運動、陽光、社交、心理鼓勵、和宗教信仰,都是正規醫學治療以外有助於提高免疫力的重要因素。雖然這個疫情給人類帶來了很多的心理壓力,總體來看,這個壓力並非是不可控的。我接治的病人也沒有出現暴漲,基本還是平常的節奏,所以對付疫情引發的心理問題,到目前來看,並不是一個巨大無解的難題。

 
資料來源: 亞美醫師協會精神科醫生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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